2019-09-22
2004中国10 ⼤经济事件出⾃本刊平时的采访与思考，同时排名也并没有什么先后次序，因为⼀个事件的历史意义往往要在多年后才能凸显出来，究竟哪⼀个更重要。如同亿万年前⼀只蝴蝶只是偶尔煽动了⼀下翅膀，带来的却是星移物换，沧海桑⽥。
⼀、审计风暴
2004年，中央各部门，⾦融机构以及各地⽅政府官员都明⽩，⼀场“审计风暴”正在席卷全国。
⼀年前的6⽉25⽇，⼀批违规⼤案在审计署审计长李⾦华向全国⼈⼤常委会所作的审计报告中曝光，⼀场严查乱管理、乱投资、违规挪⽤资⾦的“审计风暴”随即席卷全国。⼀年后的6⽉23⽇，在⼗届全国⼈⼤常委会第⼗次会议上，李⾦华再次提交了⼀份让⼈触⽬惊⼼的审计“清单”：国际体育总局动⽤国家奥委会专项资⾦、⼯商银⾏违规涉案⾦额69亿元、长江⽔利委员会多⼈受贿造成长江堤防⼯程严重隐患、淮河洪灾地区亿元抗灾资⾦被挪⽤等。这些在审计暑的以及媒体的追逼下，前所未有地公之于众。“审计风暴”引起公众的⾼度关注，其原因或许在于报告中所列举的问题皆触⽬惊⼼。
⼈称“铁⾯审计长”的李⾦华认为，他⼯作的意义在于:“审计能不能客观公正，代表了整个社会能不能有⼀种
⼈⼈信得过的权威。”他甚⾄说，“我就是国家财政的⼀条看门狗，把所有⼈都得罪了，也就谁都不得罪了。”
“第⼀个是⽀持你依法进⾏审计；第⼆个是你审计的问题，⽀持你依法进⾏处理；第三有些问题只要不影响整个国家利益，⽀持你向⼈⼤常委会报告，⽽且向社会披露。”这是李⾦华担任审计长期间接触的两位总理对审计⼯作的明确态度与指导⽅针。8⽉31⽇，审计署表⽰，我国在今后将逐步推开绩效审计，重⼤违法违规案件、因盲⽬决策造成的资源浪费和国有资产流失、单纯追求速度⽽⽚⾯提供优惠政策造成国家和⼈民众利益受到重⼤损害等三⼤领域将成为绩效审计的重点。值得指出的是，审计风暴在国家全⾯实施宏观调控初步显效、深层治理亟待展开之时发动，也决不只是⼀种偶然或巧合，这也或多或少地预⽰着审计署将不是某个部门的单兵突进和孤军深⼊。甚⾄可以说，有其更⼤的背景。⽬前，国家审计署正在号称“全国最⼤的地⽅台”――中央电视台展开审计⼯作。
点评：根据⼀项⽬公众调查显⽰，76%的公众表达了对李⾦华⼈⾝安全的担⼼，认为他可能遭受到打击报复。从这个保护好官的民间意见透露出，这场“审计风暴“已经深得民⼼。审计署署长李⾦华⽬前也⼀直以最⾼得票率⾼居CCTV―2004中国⼗⼤经济⼈物评选的榜⾸。同时，尽管⽬前尚未有中央⾼层的明确表态，但“审计风暴”出现在官员问责制正逐步推⼴之际，⽽且此前已有⼀⼤批⾼官因“问责”被重处，官员问责已从开始的只对安全事故问责逐渐扩⼤到其他领域。再从新⼀届领导层在处理⼀系列⼤问题时的严厉性来看，紧随“审计风暴”⽽来的极有可能是“问责风暴”。
⼆、“两会”
2004年3⽉5⽇，⼗届全国⼈⼤⼆次会议正式举⾏，此前，政协会议已于3⽉3⽇开幕。改⾰中最棘⼿的问题：三农问题、腐败问题和国企改⾰与下岗职⼯再就业问题位列受众关注前3位。⽽对私⼈的合法财产加以保护写进宪法更是得到了空前的关注。对私有财产的宪法⾼度上的承认，在中国政治、经济的发展史上，其意义⽆论怎么强调都不过分。
点评：这届两会之所以倍受关注，是因为它是新⼀届政府执政第⼀年对全国⼈民的⾸次述职，更因为对宪法的修改和对农业的空前重视⽽写⼊史册。中国农民交了⼏千年的“皇粮国税”在本届两会上被宣布取消；宪法保护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更是中国经济发展的⾥程碑，从这个意义上说，2004年将真正成为中国⼈的“财富元年”。
三、“中国经济威胁论”与“和平崛起”的对峙
3⽉2⽇，《纽约时报》头版赫然刊出⼀篇长篇报道，长长⼀串标题格外引⼈注⽬:“如同20世纪80年代的⽇本，中国对美提出经济⼤挑战”。⽂章称，中国已取代⽇本成为亚洲经济“新星”，以巨⼤的市场和⼤量廉价劳动⼒，对外资形成了不可抗拒的诱惑。⽂章认为，与20世纪80年代⽇本的情况不同，中国⼯⼈对美国⼈眼⾥的低⼯资感到满意，⽽且很多打⼯者把⾃⼰的⼯作看作是开眼界的机会；⽽且中国是⼀个核国家，不需要美国的保护伞。⽂章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本当年做得到的，中国只会做得更好，从长远
来看，中国对美国的经济挑战远远⼤于当年的⽇本。作者担忧中国会最终甩开美国。美国《商业周刊》更是
把“中国价值”⼀词评为“年度最恐怖词汇”。在未来的数年间，中国肯定是制造⼤国，旅游⼤国，铁路⼤国，体育⼤国，是⼀个潜在的危险的⼤国。⽽在国内，官⽅和理论界则以“和平崛起”来应对。和平崛起，这是近年来指导中国外交政策、对外宣传与处于世界经济⼤潮中的⼀个成熟辞令，它试图传递⼀种颠覆传统的强国崛起，建⽴⼀种新的发展安全观。
点评：在新的世界格局中给⾃⼰的国家重新定位是困难的，尤其是当中国⼈获得了久违了的⼤国⼼态之后。什么叫⼤国⼼态？《参考消息》发表海外华⼈的⽂章《中国崛起仍需韬光养晦》中提出要有五⼼：既包容⼼、平常⼼、责任⼼、进取⼼和⾃尊⼼。毕竟，就⽬前的综合⽽⾔，中国仅仅相当于美国的四分之⼀，⽇本的⼆分之⼀，排⾏世界⽼七。据说2025年有望跃居世界⽼三，但那毕竟是20年之后的事情。中国的和平崛起对别⼈不是威胁⽽只能带来更多的机会，它只不过是中国⼈前仆后继奋⽃了100多年，⽆限憧憬与渴望的那⼀个始终如⼀的⽬标的最终实现：强国富民。
四、西安宝马案宝马中国
“不给我宝马，我就不下去。”西安少年刘亮爬上⼴告牌发出的倔强之语，如今也成为了⼀种⼿机彩铃。因为以冒死抗不公，这
位17岁的少年终于兑得了西安的头奖，并揭开了西安⿊幕的盖⼦。
摸体育，摸出了⼀辆宝马车外加12万奖⾦，2004年3⽉23⽇，天上的⼤馅饼掉到了17岁的西安⼩伙⼦刘亮⾝上，⼀天后，⼜被告知是假的。3⽉25⽇，⽑头⼩⼦刘亮情急之下登上了巨型⼴告牌，西安“宝马”⿊箱操作爆光天下，此举打乱了者的所有部署以及可能预想的协商解决。
经查实，陕西省体育管理中⼼，⽤⼈失察，监管不⼒，违规操作，给不法分⼦留下了可乘之机，是造成西安假事件的重要原因。最后，在全国造成恶劣影响的西安假事件有关责任⼈受到查处，陕西省和西安市体彩中⼼主任被责令辞职，相关6名犯罪嫌疑⼈被批捕。
点评：得中的⼀转眼成了废纸，⼩刘的“死磕精神”促成了⼀场廉正风暴。刘亮本来是个浑⼩⼦，⼀朝却成了名⼈。刘亮⽤他的际遇改变了的发⾏格局，改变了不⼩数量的民间资⾦流向，并在2004年留下了⼀个坐标。唯⼀的原因是，他的简单思维和他的执着⾏动，⽽这，正是这个时代所缺少的。作为⼀个最⽆权⽆势的⼈，刘亮凭⾎性和勇⽓改变了这⼀切，并告诉所有的⼈：弱势并不等于渺⼩。
五、奥运瘦⾝
作为奥运主会场的国家体育馆“鸟巢”于2004年之夏悄然停⼯，起因于“鸟巢”的顶部设计被取消。“鸟巢”⽅案的改动，似乎产⽣了连动效应，其余奥运场馆建设项⽬⽅案的改动甚⾄取消都在酝酿之中。
7⽉初，近⼗名在京的两院院⼠⾃发聚集在⼀起，就奥运⼯程进⾏了⼩型座谈，会后形成⼀份书⾯材料联名递交给总理。7⽉底，北京市市长在⼀次⼤会上提出“节俭办奥运”的⼝号，奥运场馆“瘦⾝计划”开始悄然实施。其中最吸引眼球的，就是国家体育场“鸟巢”取消顶部的结构设计。从7⽉30⽇起，奥运会主体育场“鸟巢”已经暂停施⼯。8⽉12⽇，澳⼤利亚奥委会成员鲍勃·埃尔芬森正在雅典等待着奥运会的开幕，当中国奥运场馆“瘦⾝”的消息传来时，他笑着对记者说:“悉尼奥运会⽥径场也没有按照原设计建造活动屋顶啊。”造价达6.9亿澳元(约40亿⼈民币)、拥有11万个座位的悉尼奥运会主会场号称奥运历史上最⼤的会场，⽽在建成前⼣，计划中的“活动屋顶”被取消了。6年后，规模相近的中国国家体育场(原计划投资近40亿⼈民币，拥有10万个座位)也遭遇了同样的“去顶”命运。历史似乎在重复。因此在埃尔芬森看来，中国此次奥运“瘦⾝计划”“很正常”。
点评：事实上，反对者还有前国际奥为会主席萨马兰奇，他访问青岛时就反复建议，奥运场馆的建设要保证奥运结束后仍能被很好地利⽤否则就不要建。他不想北京重蹈“蒙特利尔陷阱”。1976年的蒙特利尔奥运会，出现了⼗⼏亿美圆的巨额亏空，15天的奥运会，使蒙特利尔负债长达20年。
如果奥运会最终成为豪门⽃富的游戏，它的本来意义就褪⾊了。⽽且，在预算不断膨胀的过程中，危险正在来临。不过幸运的是，中国已经意识到了这⼀点并开始冷静下来。
六、房地产价格⼤幅上涨
2004年前⼗⼀个⽉，中国商品房平均销售价格为每平⽅⽶⼆千七百五⼗九元⼈民币，同⽐上涨百分之⼗⼆点五。应该注意到，这种全⾯的上涨是在银⾏紧缩放贷的前提下产⽣的。经过2003年的⼤幅上涨，2004年1到9⽉份的全国商品房价格涨幅仍达到了13%，相⽐2002年底，在两年不到的时间⾥，价格上涨超过1/4。对于住房这种关系到国计民⽣的特殊商品来说，这样的涨幅堪称暴涨。同时房地产市场繁荣⽕爆的景象从东南沿海局部地区开始，逐渐向全国⼤部分地区扩散，出现了经济基本⾯⽐较好的地区价格上涨，经济基本⾯不太好的地区价格也上涨的局⾯。今年以来，随着每⼀季度经济统计数字的报出，对房地产泡沫的争论⽇趋⽩热化。
点评：其实需求旺盛⽐需求不旺的时候更有可能出现泡沫，住房空置率低⽐空置率⾼的时候价格更有可能被⾼估。这个在股市⾥谁都明⽩的道理，在房地产市场上，竟成为⼀些专家判别有⽆泡沫的主要依据。有⼈愿意买并不意味着价格正常，所以真实需求与价格没有泡沫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如果⾮要有⼀个关系的话，在投资品市场上，也是⼀个完全相反的关系：越是需求旺盛的时候越要警惕泡沫，越是需求清淡的时候，越有可能是价格被低估的时候。
当前还有⼀个很迷惑⼈的看法，那就是⽬前的房屋价格是有真实需求⽀撑的，购买者是拿着真⾦⽩银来买房的，⽽且购买踊跃，市场⼀⽚红⽕，房屋的空置率也在持续下降，所以当前的价格是健康的，没有泡沫的。这个看法听起来似乎有道理，但它确是⼀句“真实的谎⾔”其中最根本的原因在于，中国的房地产市场发展到⽬前，仍然是⼀个半市场化的市场。因为价格有没有⾼估与真实需求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经济学告诉我们：泡沫导致资源的⽆效配置，所以是泡沫最好让它破灭，⽽且越早破灭越好。⽽且纵观从17世纪中叶的郁⾦⾹狂热到上世纪末的互联⽹热潮，可以看到：只要是泡沫就总会有破灭的⼀天。
七、民⼯荒
⼀度仅在个别地⽅和企业出现的⽤⼯短缺现象正迅速波及国内多个地区，并逐步演变为局部地区的“民⼯荒”。这些缺⼯严重的主要是从事“三来⼀补”的劳动密集型企业，如制鞋、玩具制造、电⼦装配、服装加⼯等⾏业。因为招不来⼯，⼀些⽣产线已经被迫停产。这些⾏业是依托中国廉价劳动⼒发展起来的，⾃改⾰开放伊始，就⼤量地吸收农村的廉价劳动⼒，长期以来⼯资低，待遇差，劳动条件恶劣，⼯作时间过长。因为这些⾏业的产品竞争激烈，压低劳动⼒成本是其增强竞争⼒、谋取利润的主要⼿段。所以⽤⼯短缺⽭盾远⾮⼀⽇酿成。
点评：⼀个国家拥有某种⽣产要素的⽐较优势并不会是永恒的，“民⼯荒”的出现很可能就是这样⼀个信号。随着经济的成长，
各种⽣产要素的价格逐渐上涨，这是各国都曾经历过的过程。中国也概莫能外。
低收⼊对于中国是⼀把双刃剑，⼀⽅⾯有利于吸引外资，但低收⼊带来的另⼀个结果是国内市场难以扩张，低收⼊阶层不能分享经济增长带来的繁荣，迫使中国⾛依赖外贸拉动经济的发展道路，致使中国作
为⼀个⼈⼝⼤国，却拥有畸⾼的外贸依存度。此次⽤⼯短缺的现象，是市场对产业结构的⾃然调整，也符合中国经济发展进步的⽅向。
“民⼯荒”对于⽤⼈企业当然不是件好事。不过，换⼀个⾓度看，“民⼯荒”的出现也有其积极意义。站在农民⼯的⽴场上看“民⼯荒”，也许是件好事，有可能成为农民⼯的筹码，使企业不得不考虑通过提⾼⼯资、改善⼯作环境来吸引⾜够的劳动⼒，从⽽避免就业向下竞争；“民⼯荒”也给长期以来津津乐道于劳动⼒低成本优势的企业及地⽅政府敲响了警钟。劳动⼒太便宜，往往会使企业忽视对技术研发的投⼊，忽视对员⼯的培养。短时期内，这种状况可能不会造成什么负⾯影响，但长此以往，劳动者素质得不到提⾼，必将深远地影响到企业的竞争⼒。“民⼯荒”的发⽣，或许可以迫使企业不再仅仅依赖低廉的劳动⼒获利，⽽是去想⽅设法进⾏技术创新、提⾼劳动者素质，进⽽提⾼劳动⽣产率，创造新的竞争。“民⼯荒”还说明持续20年的“民⼯潮”可能到了⼀个拐点：劳动⼒供求⼒量对⽐的变化，有可能使原来⼀直由农民承担的经济⾼速增长的成本现在会转移。这是⼀种有利于弱势体的调整，有助于整个社会分享市场经济改⾰带来的成果，会带来社会福利的增加。尽管任何国家的进步都需要⼀定的社会阶层作出牺牲，但让⼀个阶层，⽐如农民⼯持续地承担这种成本是不公平的。
⼋、中国现⾝“富⼈俱乐部”
什么最能代表⼀个崛起⼤国的光荣与梦想？
10⽉1⽇，华盛顿，“七国集团”财长及央⾏⾏长会议。
在这次会议上，中国第⼀次以特邀佳宾的⾝份出现在“七国集团”这个全国最⼤的富⼈俱乐部中。央⾏⾏长周⼩川的笑脸频频出现在西⽅各⼤财经媒体上。在这个全世界最顶级的豪门盛宴上，有了⼀个专门给中国留下的座位。
点评：谁也不敢漠视中国巨⼤的市场机会和它这些年来的飞快发展。回顾中国融⼊世界⼤家庭的步伐，总体来说⾛了三⼤步，第⼀步中国1971年恢复联合国席位，以及中美建交。这是政治上⼤规模融⼊西⽅国家的开始；第⼆⼤步则是邓⼩平于1978年领导召开的第⼗⼀届三中全会，标志着中国改⾰开放的开始，这实际上是中国经济⼤规模融⼊世界的起航；第三步则是中国加⼊WTO，这是中国经济正式融⼊世界市场经济市场的标志。随着中国经济实⼒的增长，中国国民⽣产总值实际上已经超过“七国集团”的意⼤利，把中国排除世界经济圈之外是不现实的。中国在“七国集团“的出现，是世界各国对中国⽇益增长的经济实⼒的承认。
九、汽车价格全线跳⽔
2004年，降价的主旋律⾃始⾄终贯穿车坛，挥之不去，四下回荡。汽车的价格就象⼀个跳⽔运动员，⼀次⼜⼀次地重复着⾼台跳⽔的动作，只是砸不出漂亮的⽔花，却砸得⼈⼼惊⾁跳。⽽⾯对频繁的降价，⼈们先是惊愕，随后是迷惑，转⽽是⿇⽊；车商们则饱受持币待购的煎熬和利润持续下滑的折磨。
⼏乎是2004年的全年，包括上海⼤众、上海通⽤、⼴州本⽥、⼀汽⼤众、东风雪铁龙、悦达起亚等在内的⼏乎所有汽车品牌都扯起了降价的⼤旗。从年初的降价序幕到5、6⽉的⿊⾊狂潮，从9、10⽉的全⾯沦陷到年底的最后疯狂，从5000元-7万，降得荡⽓回肠。⽽降价车型更是超过百种，从⾼级、中级、普及型及微型车⼀个不落，其中轿车平均降价幅度达到9.4%。
点评：虽然降价早已不是汽车市场的新鲜话题，但今年的汽车降价仍让很多⼈琢磨不透。2004年中国汽车市场似乎经历了前所未有的降价浪潮，不仅降价成为车市的主旋律，⽽且⼚商、经销商双轨制降价成为其主要特点。如此频繁的降价着实让消费者产⽣了很多疑问：汽车的利润空间到底有多⼤？国内汽车的价格是否已和国际接轨？价格的底线在哪，何时购买最为合适？所有这些疑问也正是引致今年车市销量⼤幅下降，消费者持币观望的导⽕线。其实，汽车⽣产⼚商之所以要种种借⼝掩盖或淡化降价的真正理由，主要是想掩盖当初错误的定价⽅针以及多年形成的暴利⼼态。但持续⽽频繁的降价给消费者带来的⼀个后果就是，你越降价，我越不买。今年的中国车市始终象抽了⼤烟⼀样的萎靡不振。
⼗、⾜球的资本⾰命
2004年9⽉25⽇，⼀场中超球赛引发了⿊哨假球之争。随后，⼀起最严重的国安罢赛事件引出中国职业⾜球联赛最严竣的危机。⿊哨，，假球，资本家与⾜协的⽭盾⼀夜之间俘出⽔⾯。中超，它曾经是⼀个被寄予厚望的婴⼉，取代折腾10年名声每况愈下的“假A”⽽让⼈有感觉洗⼼⾰⾯的新鲜。在⼀次轰动⽽载⼊史册的罢赛后，它终于成为⼀个超级⿊幕的象征。
中国⾜球闹剧在⼀路骂声中终于迎来了⾰命。
点评：乍⼀看上去，这是⼀条体育新闻，最起码也是⼀条社会新闻，可同时更是⼀条完完全全的经济新闻。⼀切、⿊哨、⽋薪、纷争，哪⼀样不是由于利益引起的呢？据说克林顿当年竞选美国总统时，他的竞选办公室⾥就有⼀条标语⽤来警⽰他的竞选班⼦：“傻⽠，这是经济！”后来到了布什竞选的时候倒是没有了这条标语，但是我们猜想布什肯定也没少和⼿下⼈放话：“你不傻，但这确实是经济。”
中国⾜球终于迎来了“⾰命”。⼀个点球推倒了⼀连串的多⽶诺⾻牌；俱乐部⽼板们联⼿，要⾰⾜协的命：帐⽬要公开，规则要改变，出资⼈要向⾜协要权利，⽽球迷们则⼲着急。11⽉17⽇国⾜7：0⼤胜⾹港队之后还是断送了中国2006年进军德国世界杯的门票――不去也罢，省得丢脸。
在中国原来⼀直都是⽆产者⼲⾰命，现在在中国⾜球这⼀问题上，资本家拿起了杆⼦。这场中国⾜球⾰命更被引发为“越不靠谱，越有价值”。也许，⾜球⾰命预演了中国社会未来进⼀步的政治与经济改⾰的模式。
时间的洪流总是如此伟⼤，不在乎某⼀个⼈、某⼀个事件、某⼀个⾏业的感受是多么的具体⽽真实。回望前尘，2004年留给我们的只是⼀个渐⾏渐远的背影，匆忙得甚⾄还未及转⾝，⼗⼤甚⾄百⼤经济事件都将成为陈年旧事，去⽇留痕。我们需要做的只是，重振旗⿎，向2005、“2046”，或者更远的⽬标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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